土地被“移花接木”成林地,七旬老农维权七年处处碰壁
大家好,今天,我想为大家讲述一个发生在广西农村的真实故事。这个故事关于土地,关于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农,更关于他长达七年、遍布荆棘却始终看不到公正的维权之路。读完它,你或许会和我一样,心中充满沉重的疑问。
一、 土地“变脸”:从开荒地到“铁路林地”,只隔了一场纠纷
时间回到2016年春天。广西来宾市某村的韦老伯(化名),和很多勤劳的农民一样,在本村集体所有的荒地上,一锄头一锄头地开垦出了32.5亩土地,种上了玉米。年底,村里也正式将这块地发包给他。土地的边界很清楚,东至水沟,南至机耕路,西至机耕路,北至邻居的农保地。用他的话说,这块地与附近的铁路林地“隔山隔水,相距十里”,八竿子打不着。
变故发生在2017年春耕时。据韦老伯陈述,当地南宁铁路林业管理分局管理的652林场,突然在他已经备耕好的玉米地里,“植入”了树苗。冲突由此爆发。在韦老伯耙掉这些树苗后,他和他妻子的命运齿轮开始了疯狂的逆转。
二、 命运逆转:民事纠纷“秒变”刑事犯罪,程序疑云重重
2017年6月,铁路派出所的民警上门,将韦老伯夫妇带走,并很快办理了“取保候审”。罪名是:破坏生产经营罪。从此,一位普通农民,被迫卷入了一场他完全陌生的刑事司法程序。
根据材料,随后的一年多,成了韦老伯的“噩梦”。他声称,检C院多次传讯,要求他“承认侵占铁路林地,承认犯罪”,但他坚持事实,拒绝认罪。事情在2018年3月6日急转直下——尽管体检显示他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和高血糖,这位近七旬的老人仍被逮捕,送进了看守所。
更令人匪夷所思的还在后面。2018年5月28日,法Y开庭宣判:韦老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,判处拘役三个月,缓刑六个月,当庭释放。而这一天,距离他被羁押的期限届满,仅剩6天。这被很多人称为“实报实销”式的判决:关多久,判多久。
难道事情就这样结束了?不,对于韦老伯来说,这只是申诉长征的开始,也是他体会“程序空转”与“闭门羹”的开始。
三、 申诉长征:一条被“踢皮球”与“恐吓”堵死的路
判决后,韦老伯不服,开始了漫长的申诉。
1. 向原检C院申诉:被以各种理由推托不予受理。
2. 走遍本地相关部门:他称自己走遍了广西相关的政府部门和法律机关,但得到的多是“互相推诿”。
3. 求助中央信访部门:2020年4月,他向中央信访局提交材料。信件被转回广西后,铁路中级法Y终于受理。然而,他希望的开庭审理并没有到来,等来的只是一纸《驳回申诉通知书》,称“未发现办案人员违法取证或滥用职权的相关线索”。
4. 上诉至省高院:2021年3月,申诉至广西高院。等待数月后,得到的答复是:“不符合受理条件,依法不予受理。”
5. 申请检C院抗诉:2022年6月,他向广西检C院申请抗诉。材料如同进入了流水线,被层层下转,最终落到当初办案的铁路检C院下级分院手中。他控诉,该院不但不依法办理,反而对其子女亲属进行“威胁恐吓”,要求他签“息访息诉书”。
6. 再次求助最高检:2022年11月,他向最高检网上平台提交材料。系统回复:已转广西壮族自治区检C院办理,“七个工作日内回复”。然而,八个多月过去,他自称“石沉大海”,打电话也无人接听。
七年,从60岁到69岁,从满头黑发到两鬓斑白,韦老伯的妻子在忧愤中离世,他自己的健康也每况愈下。他计算着土地被占的损失,计算着被错误羁押应得的国家赔偿,但这些数字在冰冷的“不予受理”和漫长的等待面前,显得苍白无力。他在最后一份提交给最高人民法Y的材料中写道,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“不敢碰”的“大老虎”。
四、 沉重的疑问:谁在让维权者绝望?
抛开双方关于土地权属的具体争议细节(这本应由权威部门依据事实和法规定性),整个事件的发展脉络,已经暴露出足以让公众深深不安的疑点:
1. 性质转换之疑:一起典型的土地权属纠纷,为何如此迅速地“升级”为刑事案件?公安机关介入的边界在哪里?
2. 司法程序之疑:对一位身患重疾的老人采取羁押措施是否必要?判决日期与羁押期限高度“吻合”,是依法裁量还是“技术操作”?
3. 救济途径之疑:为何所有法定的申诉、信访渠道,最终都仿佛指向一堵无形的墙?不是驳回就是推诿,甚至出现被指控的“威胁”情况。法律的救济功能,为何在这里似乎失灵了?
4. 系统回应之疑:当一个人穷尽所有常规途径后,我们的系统应该如何给出一个真正负责任、有说服力的交代,而不是让其陷入“反映-转办-驳回”的绝望循环?
韦老伯的故事,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悲剧。它像一面镜子,照出的是基层治理、司法公正与权利救济体系的成色。我们常说“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”,这份感受,正蕴藏在立案、侦查、审理、申诉的每一个细节之中。
今天,我把这个故事写出来,不是要担任法官,更不是要煽动情绪。我只是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,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:请关注这个案子,请关注事件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疑问。公平正义不能只停留在文件里,它必须鲜活地流淌在每一条维权的路径上,看得见,也走得通。








